紫宸殿考校加官,李虾仁荣升千牛卫右营校尉,一身绯色官服,腰横御赐佩刀,站在狄公身侧,愈发显得气度沉稳。然长安皇城之内,从来不是仅凭功绩便能高枕无忧的所在,武皇虽赏识二人,可朝堂之上派系交织,后宫暗流涌动,千牛卫作为皇家禁卫,更是各方势力觊觎的关键节点。
李虾仁上任伊始,便深知千牛卫右营的特殊性。右营负责皇宫西侧宿卫,毗邻御花园与储秀宫,既要防备宫变,又要监控宫人动向,看似清闲,实则处处是雷区。他初掌兵权,并未急于立威,而是从基础查起——每日寅时便到营中,亲自点名查岗,核对兵器库登记,巡查宿卫岗哨,甚至连营中伙夫的作息、马厩的草料储备,都一一过问。
千牛卫将士多为世家子弟或军中精锐,起初见李虾仁不过弱冠之年,又是凭狄公之势上位,心中颇有微词,私下议论:“李校尉年纪轻轻,整日盯着些鸡毛蒜皮,怕是不懂军务。”“狄公门生罢了,真要论实战,未必比得上咱们这些刀口舔血的老兵。”
这些话,很快传到李虾仁耳中,他却不恼,只是默默记在心里。三日后,营中轮值夜岗,一名百户故意刁难,将最偏僻的宫墙拐角岗哨分给新兵,自己则躲在屋内饮酒。李虾仁得知后,并未声张,只是换上便服,提着灯笼,亲自前往换岗。
夜色如墨,宫墙根下杂草丛生,夜风卷着宫墙的寒气,刺骨难耐。那新兵缩着脖子,冻得嘴唇发紫,见李虾仁到来,连忙起身:“校尉大人,您怎么来了?百户大人说这岗哨无人值守,让我多守一个时辰。”
李虾仁蹲下身,查看岗哨的防御死角,又摸了摸宫墙的砖石,沉声问道:“此处是西宫墙与御花园交界,乃是通往储秀宫的要道,百户为何将岗哨调至此处?”
新兵怯生生道:“百户说此处偏僻,无贵重物品,不必重兵,还说……还说您刚上任,不懂布防。”
李虾仁闻言,眼中寒光一闪。千牛卫宿卫,乃是以性命换皇宫安稳,半点疏忽都可能酿成大祸。他当即让新兵归队,自己则站在岗哨处,手持兵器,严密警戒。首至五更天,他才返回营中,将昨夜岗哨布防的漏洞、兵器库的锈蚀兵器、以及百户擅自调岗的文书,一一整理成册,次日一早便呈交给千牛卫大将军。
大将军乃是武皇心腹,姓秦名雄,早年随武皇征战,性情刚正不阿。他看过李虾仁的文书,又亲自去西宫墙查看,见岗哨处果然布满隐患,当即震怒,下令将那百户革职查办,当众斥责:“千牛卫乃皇家禁卫,容不得半点懈怠!李校尉初上任,便查得如此细致,尔等当引以为戒!”
经此一事,营中将士再不敢轻视李虾仁。众人见他不仅断案如神、武功高强,更对军务一丝不苟,行事公正,纷纷心生敬佩,私下议论转为赞誉:“李校尉是真有本事,连百户的错都敢纠,魄力十足!”“跟着这样的校尉打仗,心里踏实!”
李虾仁并未因此松懈,反而更加用心。他利用千牛卫的身份,暗中观察宫中人事动向。皇宫之中,除了武皇与皇子公主,还有后宫嫔妃、宦官、宫女、外戚等多方势力,彼此之间或明争暗斗,或互相勾结,稍有不慎,便会卷入漩涡。
他尤其留意到,东宫与淑妃殿之间,常有不明身份的宦官往来。东宫乃是太子李显居所,淑妃殿则是武皇宠爱的淑妃所居,两处本无交集,却频繁接触,其中必有蹊跷。李虾仁暗中派人打听,得知淑妃的兄长柳乘风,乃是礼部侍郎,暗中与东宫属官往来,似在谋划什么。
与此同时,狄公也察觉到朝堂的微妙变化。近日朝堂之上,酷吏来俊臣的势力愈发膨胀,他罗织罪名,构陷异己,己有数名正首官员被下狱,人心惶惶。狄公虽多次向武皇进言,却因武皇忌惮来俊臣手中的酷吏势力,只得暂时隐忍。
“虾仁,近来宫中与朝堂,皆是暗流涌动,你身为千牛卫校尉,需格外谨慎。”一日晚间,狄公在书房对李虾仁说道,“千牛卫掌皇宫宿卫,切不可卷入后宫与派系之争,但若有危及陛下与大唐社稷之事,亦不可坐视不管。”
李虾仁躬身道:“恩师放心,弟子谨记。宫中之事,弟子会暗中留意,绝不轻举妄动,也绝不沾染派系纷争。”
— 灵异14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穿越李元芳:成狄公第一利刃》最新章节 第七十一章 皇宫暗流,波诡云谲。菜子李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