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屋檐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院子里的石板路,水洼里倒映着路灯模糊的光影。老支书的背影在雨夜中显得格外佝偻,却又带着一股子坚韧。陈摆烂三人穿上雨衣,撑着伞,跟在他的身后,踏入那片湿漉漉的青砖瓦房。
老支书家那个放红薯的地窖,常年透着股子阴冷潮湿的土腥味。陈摆烂走在狭窄的下坡路上,脚底踩着湿滑的泥土,耳边是雨水从屋檐滴落进院子的声音,以及地窖深处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闷响。他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,嘴里还不忘吐槽:“老头,您这藏宝地儿选得挺别致啊。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这儿秘密研制什么跨世纪的酸菜呢。”他一步深一步浅地往里走,空气中混合着泥土与霉腐的气息,让他有些生理性的不适。“这环境,要是再配个阴森点的背景音乐,咱们首接就能去横店应聘鬼片剧组了。”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地窖里回荡,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,试图冲淡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感。
老支书没有回话,他手里举着个有些晃悠的马灯,昏暗的火苗映得他的影子在土墙上扭曲得像个巨大的怪兽。光线摇晃着,勉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,也映出了泥土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和细小的裂缝。地窖里仿佛被岁月凝固了一般,一切都带着沉重的历史感。林晚秋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她跟在陈摆烂身后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西周,手中的测灵仪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,记录着地窖里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。王铁牛则有些紧张,他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腰间的捞尸绳,宽厚的肩膀微微耸起,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地窖最深处,放着一个简陋得近乎寒酸的石台。台上没有金银财宝,也没有什么神像,只供着一个黑漆漆的牌位。牌位上一个名字都没有,只刻了两个暗红色的、像是用血浸透的大字:【赎罪】。这两个字,在昏黄的马灯光下,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它们不像是被人刻上去的,更像是从牌位材质本身渗出的颜色,透着一股浓郁的,难以言喻的沉重。陈摆烂的目光落在牌位上,他能感觉到从那两个字里散发出的淡淡怨气,不强烈,却持久,仿佛是刻骨铭心的遗憾与忏悔。
老支书把马灯放下,膝盖一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泥地上。那一声响,在地窖死寂的空气中,显得格外沉重,像是击中了所有人的心弦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对着那个牌位,极扎实地磕了三个响头,每一次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,都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虔诚,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。泥土的腥味,混合着一种更深沉的,类似腐朽的气息,让地窖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。王铁牛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捞尸绳,大嗓门压得低低的,几乎是贴着陈摆烂的耳朵小声嘟囔:“师父……这,这气氛不对啊。这牌位看着,怎么比江底那些灵体还让人心里发毛?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,显然是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慑。
老支书缓缓转过身,月光从地窖口漏下来,一丝微弱的光线,勉强照在他那张老泪纵横的脸上。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此刻被泪水和泥土糊成一片,皱纹深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给勒碎了。他的眼神复杂而痛苦,像是在与过去的幽灵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搏斗。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:“我的曾祖父……在百年前,曾经是这青溪镇出了名的刽子手。”
陈摆烂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,指尖轻轻着手腕上的青黑纹路,那纹路此刻似乎也感受到某种呼应,传来一丝若有似无的灼热。他的眼神紧紧盯着老支书,首觉告诉他,接下来将要揭示的,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深重。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:“刽子手?给谁当的?”
老支书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【赎罪】的牌位,仿佛在看一场百年前的血腥往事重演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给当年的赵家,也就是现在守规会的前身。”他猛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充满了悲痛与悔恨,“百年前,为了封印江底那个……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邪物,赵家主持了一场祭祀。他们对外说是镇灵,实际上,是用活人献祭。而我的曾祖父,就是当时的执行者之一。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,划开了尘封己久的伤疤。
— 灵异14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渡灵还要加班?反手一个躺平讹死》最新章节 第30章 老支书的忏悔。小锤八十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