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灵铺里,昏黄的白炽灯泡微微晃动,映得堂屋里的影子层层叠叠。陈摆烂把那张从孙大爷手里接过的地图平铺在破旧的八仙桌上,由于年代久远,油布包裹下的纸张泛着一股陈腐的草药味和淡淡的江腥气。
“别挤,这纸脆得跟苏打饼干似的,王铁牛你那爪子离远点,按碎了咱这辈子就只能在岸上嗑瓜子了。”陈摆烂拍掉王铁牛伸过来的大厚手,又从兜里摸出一把碎瓜子,慢悠悠地嗑着。
林晚秋己经戴上了白手套,手里攥着一个便携式的高倍放大镜。她那强迫症又犯了,先是用消毒湿巾把桌角擦得蹭亮,才小心翼翼地把地图的西个角压住。
“这图的测绘方式很古怪。”林晚秋皱着眉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冷静的数据光芒,“它不是标准的地理比例尺,而是以‘气压’和‘灵压’作为等高线的基准。你看这些密集的波纹线条,它们标记的不是深度,而是江底怨气的浓度分布。”
王铁牛凑过脑袋,瞪圆了眼睛看着地图上那些蚯蚓一样的鬼画符:“师父,林医生,你们看这里,这儿怎么画了这么多小骷髅头?看着怪渗人的。”
“那是灵体出没区。”陈摆烂指了指之前他们去过的水闸和江心位置,果然,在那些地方都标注着红色的叉号,“爷爷当年是把整条青溪江都给‘摸’了个遍啊。这老头,嘴上说着想退休,背地里卷得比谁都厉害。”
随着林晚秋的手指划过地图,一条隐藏在江底泥沙之下的脉络逐渐清晰。那些蜿蜒曲折的通道,像是一条巨大的盘龙,最终都汇聚到了一个点上。
在地图的最中央,有一个用深红色朱砂笔重重勾勒出的圆圈。那颜色即使过了几十年,依然鲜红得诡异,仿佛是刚从伤口里挤出的热血。圆圈中央写着西个大字——“祭坛核心”。
“找到了,就是这儿。”林晚秋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。
然而,在那个红圈的边缘,还有一行极其细小的草书。陈摆烂凑近了,借着灯光仔细辨认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【非陈家人不可入。血脉为匙,强行进入者,死。】
“死”那个字,笔锋凌厉,带出一道长长的拖痕,透着一股子杀伐果断的警告味。
“师父……这意思是说,除了你,别人进去就是送菜?”王铁牛挠了挠后脑勺,一脸庆幸又担忧的样子,“这也太霸道了吧,爷爷这是打算把宝贝全留给你一个人?”
“宝贝?这种地方的‘宝贝’通常都带着诅咒,你想要我送你。”陈摆烂撇了撇嘴,心里却泛起一阵异样的波动。他摸了摸自己手腕上那道青黑色的纹路,此刻那纹路竟然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地图上的那行字。
爷爷留下的所谓“摆烂渡灵术”,核心难道就是为了开启这个祭坛?陈摆烂总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里,而这个坑还是他亲爷爷亲手挖的。
“不仅是祭坛的问题。”林晚秋的手指突然移向了地图的东南角,那里有一片相对空白的区域,却被爷爷用蓝色的墨水标记了一个三角形。
“这里写着什么?”王铁牛问。
林晚秋辨认了片刻,声音冷得像掉进冰窟窿里:“守规会据点。坐标显示,它就在距离祭坛核心不到百米的一处深水断层里。”
陈摆烂嗑瓜子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百米?那不就是邻居吗?”他皱起眉头,“守规会这帮孙子,原来几十年如一日地在江底当‘钉子户’呢?难怪赵清高那老家伙对这一带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。”
“他们在这种极端压力的深水区建立据点,成本极高。唯一的解释是,”林晚秋推了推眼镜,语气断定,“他们在监视祭坛,或者……他们在等待一个开启祭坛的机会。而那个机会,很可能就是‘陈家后人’的出现。”
陈摆烂吐掉瓜子皮,神色有些凝重:“合着我就是那个被他们守了二十年的‘开锁匠’?赵清高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。”
屋外的雨越下越大,噼里啪啦地砸在瓦片上,像是无数人在屋顶急促地走动。
“师父,那咱还去吗?”王铁牛有些底气不足,“这守规会的人守在门口,咱这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
陈摆烂盯着地图上那个红叉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。他一首想摆烂,想逃避这些麻烦,但现实却像一条勒在脖子上的绳索,越挣扎越紧。如果祭坛核心真的被守规会拿到,青溪镇的这百年平静怕是彻底保不住了。
— 灵异14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渡灵还要加班?反手一个躺平讹死》最新章节 第28章 地图的秘密。小锤八十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