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枫靠在副驾驶座上,指尖无意识地着那只从棺井深处带出的竹筒。
冰凉触感透过竹皮渗进皮肤,让他想起井下那股挥之不去的土腥气。
胖子在旁边握着方向盘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车轮碾过积水时溅起哗啦一片响动。
“那竹筒……”
坐在后排的吴斜忽然开口,声音在引擎声里显得很轻,“要不要现在看看?万一里头封着什么活物,闷久了怕出事。”
楚枫没接话,只将竹筒递了过去。
胖子腾出一只手接过,指节用力,竹盖发出细微的“啵”
一声。
几乎同时,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味在车厢里炸开——像陈年药草混着某种动物油脂 ** 后的酸涩,还夹着一丝极淡的、类似金属锈蚀的腥气。
胖子猛地按下车窗,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,冲散了那股味道。
“什么玩意儿这么冲?”
他嘟囔着,从筒里抽出一卷厚实的皮质物。
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,能看见皮质己经泛出深褐,边缘处微微卷曲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摊开在腿上。
十二枚形状不规则的薄石片嵌在皮面上,每片不过指甲盖大小,被细密的丝线固定着。
石片表面粗糙,借着光能辨出上面刻着极浅的纹路,线条断续,像是某种古老符号的残片。
胖子用手指拨了拨,石片相互碰撞,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“就这?”
他肩膀垮下来,“胖爷我还指望是张地图呢,白高兴一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它不是地图?”
楚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他侧过身,目光落在那些石片上,“看这些刻痕。
如果我没猜错,它们原本应该属于某幅壁画,被人硬生生撬了下来。
既然要费心思封存,就不会是寻常东西。”
吴斜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前排座椅靠背上。”壁画碎片?”
他转向另一侧,“老金,你能看出门道吗?”
被称作老金的男人摇了摇头,阴影里只能看见他半张脸。”线索太少了。
而且这是百越一带的形制,我不熟。”
楚枫重新靠回椅背,视线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。”如果把它们拼回去呢?”
他声音很平,“既然杨大光敢把棺椁从墓里移出来,这些碎片多半也来自同一处地方。
那地方,你三叔、陈文静、杨大光,恐怕都进去过。
找到能复原壁画的人,就等于找到了路。”
车厢里静了几秒。
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弧线。
“有道理啊!”
胖子猛地一拍大腿,方向盘跟着晃了晃,“楚枫你这脑子转得够快!那咱们接下来就是找人了?”
吴斜没立刻回答。
他盯着那些石片,眼神有些空,像是在透过它们看别的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说:“得找个真正懂行的。
老金,你认不认识这样的人?”
“巧了不是?”
老金笑起来,眼角挤出几道深纹,“我还真知道一位。
但那人性子怪,看得顺眼才接活儿,看不顺眼给多少钱都没用。”
“废什么话,你就说能不能请动?”
胖子打断他。
“我试试。”
车在县城边缘一家小旅馆前停下时,天己经黑透了。
雨完全停了,空气里满是湿漉漉的泥土味。
胖子拎着背包跳下车,楚枫跟在他身后,手里还攥着那只竹筒。
皮质卷轴己经被吴斜收了起来,但那股混合着腐朽与锈蚀的气味似乎还粘在鼻腔深处,久久不散。
旅馆招牌的霓虹灯坏了一半,“旅”
字只剩半边亮着,在潮湿的夜色里幽幽地泛着红光。
雨水把所有人都浇透了,泥浆顺着裤腿往下淌,布料紧贴在皮肤上。
金玩堂弓着背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
通话结束时,约定次日清晨见面。
男人们聚在屋檐下。
楚枫的目光扫过那三个总是一起行动的人,又掠过金玩堂,胸腔里升起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。
这不是戏耍谁,只是事情正沿着他预想的轨迹向前滚动。
南海那座王陵的第二次探索,只差最后一道门槛了。
跨过去之后,会得到什么呢?这个念头让他指尖微微发烫。
吴二百的脸忽然在脑海里闪了一下。
这时候,那人应该己经握住亩雪海的权柄了吧?合作是必然的——他手里有地图,对方有从上次灾难里活下来的经验。
楚枫很快把这个念头放到一边,更紧迫的疑虑却浮了上来:汪家的那些人,此刻藏在什么地方?李雅只含糊地说他们到了福建一带。
— 灵异14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盗墓:我在汪家当卧底》最新章节 第43章 第43章。九放倒钩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